公元2024:建站专家Ray

创业编年史· Rio  

理解了这些,平常的日常变得容易接受起来。以往的冲动,想着出人头地,想着改变社会、造福人类,为万世景仰之人,这些想法变得越来越可笑。但是这些想法不重要吗?当然不是,它们引导我的青葱岁月,一路向前狂奔,从一无所有走到拥有很多,要有更厚重的东西来替代这股子冲劲。 我遇到了新的阻碍,这些阻碍如水一样柔软,如大地一样宽厚

其实,活到不惑之年,很多事有了新的认识,仿佛真的不惑了。

往往看似平常的事,反倒觉得不平常,不简单,不容易,是真正的永恒的追求。

以往那些冲动与成就,反倒觉得只是小聪明或抖机灵之类。

 

关于生存优势,有那么一点点就很了不起了,何来天天能颠覆世界?

 

理解了这些,平常的日常变得容易接受起来。以往的冲动,想着出人头地,想着改变社会、造福人类,为万世景仰之人,这些想法变得越来越可笑。但是这些想法不重要吗?当然不是,它们引导我的青葱岁月,一路向前狂奔,从一无所有走到拥有很多,要有更厚重的东西来替代这股子冲劲。

我遇到了新的阻碍,这些阻碍如水一样柔软,如大地一样宽厚,如黑夜一般沉默。这是新的难以跨越的阻碍。激情与冲动完完全全施展不开。要改变世界,其实是先要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思想。

阻碍令我审视、反省。我戾气太重,要的太多,更要的太急。我要立刻马上不容置疑地得到。我想关键就是这个“立刻马上”,首先这就是个问题。不是我没有得到,不是我要求的别人做不到,而是近乎刁难地“立刻马上”。

显然,这个刁难来自于这些年职场的干练高效。处于那样的环境,自然而然就会有那样的想法。更何况我在职场也算是雷厉风行的人,也算是优秀的人——这些不是没有代价的。换个环境很重要,要考虑长远了,要追求宏大了。

把自己活成一台精密机器上的一个零件,运转更高效是不懈追求,那也同时是造福社会之善。

而真正要做成一件事,首先还是得做人。

 

我想着哪怕以后的“成功”,也会想着自己这一段的奋斗。

我总是重温着《士兵突击》这部剧,重温着成才的奋斗与挫折。那句“为了一个结果而耗费人生”,仿佛就是对着我在说。

我要回到“平常心”,找回自己,做自己,不想当一个运转高效的螺丝或一个有固定输入和输出函数。

 

忠于现实。

 

人类文明之所以叫文明,是因为有文字。最开始文字是只有少数人能掌握的,统治阶级的最高机密。

只到很近的年代,不识字的人还是占有绝大多数。

只是当下,人们普遍都识得文字。但文字的力量在大众的喧闹戏谑中变得普通与低贱,也使得人们忽略了文字的力量,如同忽略粮食、空气与水的力量一样。这是轻浮之本。

 

 

我要认识到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要重拾文字表达自我。

但自我又是什么呢?人真的有“自我”这么一 个东西吗?往往人的认识受其所在环境、经历决定。来自同样地方、同样阶级、同样经历的人基本上属于同一类人,他们的表达不说相同也是高度相似的。另外的人如同上帝所做的事一样忽略着他们的表达。他们是没有嘴的,也许他们识得文字,也放写下文字,但他们的表达是基本没有意义的。

 

我是其中一员,我愿意作出改变和反抗,这也许是我找寻的意义。

 

我开始写。开始写时,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写。这更映证了我们没有“自我”这一点。

打破这个局面的第一步是放下束缚——自己给自己的束缚。事实上谁能比自己能给自己以束缚呢?

我不能写的原因是自己觉得要写出好的东西,像作家一样好的,高端的东西,不要为人笑话。这不正是自己给自己的束缚吗?

先不去追究这种想法的根源,要向前进,就得打破它。放开手去写吧,管它好坏呢,很多事都是量变引发的质变,一个字不写,永远都无法有写的进步。

于是我开始写,写的误区又来了,总是不满意于自己的表达,发现虽然已经毕业工作多年,在我学生时代那些对我写的东西不满的老师形象还在,时刻审视着我,批判着我。

我要杀死这个灵魂深处的阻碍我前进的人。

我拼命地写,不管写的是什么,想什么就写什么。要求只一个,尽量写,写得多多的。

一千字,三千字,最多的一篇写了一万一千字。

很好,我很满意!

先有再精,先写得多,再作精心调整,这样下来,一年还有两三万字。

当然,我不是天天在写,只是基于内容创业的要求,一年里只能腾出一个月时间来写。

 

【现实工作】

 

其它的时间,还有技术研发工作。像是基于Fork功能做了一些案例。

过完年之后,我开始在网上查看各种行业里各种会议、展会、活动等等,寻求合作机会。

我报名了创客中国的项目。等待着回复,却一直没到收任何通知。我也时常查看后台的网站访问日志,找寻别人进来来我这项目的迹象。但一直也没发现有人来研究使用。几个月后就看到人家决赛开始,当然各赛道估摸有上百个项目,明知是没有我的,我仔细地看了看名单。特意还研究过其中几个项目,试图找寻别人优秀的证据,结果也是什么信息也没查询到。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进。可能另有操作门路吧。后面是活动圆满结束的消息。获奖作品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到AWS中国峰会的消息,我报了名,很顺利地通过审核。

5月底我出发去上海参会。主题当然都是人工智能。

我买了Z字头的卧铺,这些年一直如此。晚上十点出发,第二天早上6点就到。比本地上班的人都起的早。

到上海南站时,时间还如此早,在一家店买了包子和粥,吃完时间依然早。就上到地面层,周围逛了逛。

清晨的街道当然没什么人。这可能是这座凌晨两三点的夜生活如同家常便饭的大城市里最空旷的时间段了吧。

 

我逛到一个公交站点,看到有公交车能直达世博中心,也就是会议地点,就想着去坐公交。可以多消磨点时间,并且可以沿路看看清晨的上海。到现在为止,我都是如此的。时间充裕时宁可公交不坐地铁。不喜欢地铁是因它只为通勤而通勤。人们都低头看手机,公交还可以看看街景。且地铁总要安检,令我多少感到不适。还有就是地铁出站时从里边出来到地面上上下下也要走不少路。这些年,离开职场,出行时多是时间充裕。更追求过程中的体验,生活的本真。

从南站到世博中心是要过江的,只可惜走的是过江隧道,没有走大桥。记得之前不知是打车还是公交,从南浦或是杨浦大桥上过,浦江两岸风景真是绝美。

 

 

【中国峰会】

到了世博中心那个红色的标志性建筑中国馆下面。不由得想起当年2010年看世博的场景,稍微热门一点的馆都排队七八个小时,难以理解那些排队的人。中国馆更是要排10小时以上。这么久一人都在那里不知为何。所以我一行几人没排,只看了没人排队的冷门馆。

现在的世博中心不用买票也能进。会议中午间歇时去里边逛了逛。

 

走近会议地点的过程中,看到穿着黄色T恤的大学生模样的志愿者举着引导牌。

 

在安检处刷身份证就进去了。

 

在签到处领取了胸牌和餐券。就往主会场走。走在厚厚的红毯上。跟随身着红色西装及膝短裙妆容得体的引导员,如同电视中看到的国宴服务员,指引进了主会场。

会场非常大,讲台上是高有五六米宽上百米的屏幕。里边的指导员又与场外的不同,一袭白色长裙,显得身材高挑,戴着蓝色绥带在胸口隆起,五官精致。

 

我找了第二排座位坐下。不一会儿会议准时开始。

第二天下午,各种分会场也渐渐地结束了议程,陆续就有人离开。我也随人流走向大门。门口聚集了一些人,我看到几位演讲嘉宾、投资人。我走近后看向外面,发现天下起小雨。等了一小会,雨没见大,也没见小,还有不少人冒雨前行。路旁边立着一些警察、保安、工作人员也都没打伞。我也下定决心走出去,地铁就在附近。

我心情很通透,觉得下一步做什么已经很明确了。

 

【回来的想法与行动】

6月时,我开始着手AI的引入。此时的AI防ChatGPT横空出世的2022年11月已过去1年7个月。

各个国同大厂也已然推出了自己的大模型。市面上可用的模型估摸得有上百种。

首先要做的是选型。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思路是这样的,我准备做一款自助建站工具,通过与用户聊天分析需求,确定需求。

对我UIFork建站工具来说,就是要填充上百个参数,用户未指明的就用默认。

对主流的模型进行调用尝试,综合考虑还是选型了阿里云的模型。

然后对模型的输出进行尽可能多的尝试。这跟传统的软件开发完全不同。之前的功能输出是稳定的,固定的输入得出的输出也是固定的。这样测试起来就容易,给定输入,与期望的输出一致就是测试通过。

而当下的模型测试就非常难,背后主要还是有概率的——跟量子力学理论似乎都把这个世界引向的随机性。

同样的输入,它的输出最多只是相似,不是相等。特别是大量的输出,那只是由经验丰富的人来评估输出的结果是否合理。

而且模型的调用是有并发量的限制,还需要花钱,输出也需要几十秒的时间,所以导致测试非常耗时费力。

但是,还是那句话,能难倒我的,同样会难倒一大片人。我需要坚持向前,再多测试一次,调整一次就取得多一些进步。

调用模型从功能上还是很简单的,就是按技术文档传入相应参数。只是提示词、模型版本、用户输入等等都是对输出有影响的。这样看调试这几乎是永无止境的,无法穷尽所有可能。所以,只能是取得一个基本的稳定结果就行了,然后再在使用过程中遇到问题再解决了。

整个开发到功能稳定,这花了两周时间。

刚开始设计功能时总是想得很多,几乎什么都想做上去,但后面有些属于画蛇添足了,去掉多余的,剩下的才是真正有用的。

这么多年,就是这样的打磨中,剩下的东西和方向才让事情变得明朗起来。什么都做,其实就是什么都不做。老话讲“艺多不养家”,倒是应该“一招鲜,吃遍天”。

然后呢,就是为功能起名字,名之。所谓“名可名,非常名”。我们需要一个世俗好听易懂的名。

最初就用自己的形象,用AI渲染生成了一个头像,然后名之为Ray——这和我的名发间相同。

后来在一个AI平台提交智能体信息时,人家说我这图标不合适,才换了个别的。

 

 

【AI的一些知识】

AI的交互倒有些返璞归真的感觉,只需要一个对话框即可。这倒不需要我去推动教育用户。这个就是顺势而为,行业皆如此。

 

功能较为稳定后,我开始想做些优化。一方面提升速度,减少等待时间,一方面减少成本。

 

网站的生成需要生成大量的图片,这从调用时间上很慢,费用上也占成本大头。我就尝试了RAG方案。

RAG简言之,就是之前生成好的图片(就我这个应用场景而言),按一定的方式存储起来,然后下次相似的场景就可直接取用,不必再另行生成。图和图相似,的确是个很难的判断依据。可以将图片生成向量,也可以将图片的描述文本生成向量。因为图片的生成需要提示词,我有时也叫描述文本,相同的提示词基本可认为是相同的图片(略有无关紧要的差异)。所以aigc(AI生成的内容)都可认为以提示词为本,给你一张图,不如给你提示词,你还可以基于它修改。

我这时将提示词作成向量。开始用的AWS平台的向量接口,固定为1536维。后来又试了阿里云的向量库功能,维度可选512等更好的。

向量库要钱,我就自己写,在自己服务器上搞了个库,并在应用端作了缓存。如此大维度作为字符传输还是很占空间的。

尝试了不同的维度,不同的参数,的确是能得到相似的值,但仍不尽如人意。相似是个很难的话题,什么叫相似这实在很难定义。

比如天文望远镜和观鸟镜,两者够相似了吧,但前者可以归为文具类,可以与天文书籍放一起,面向对象多为青少年;后者呢为户外用品,和帐篷冲锋衣等一类。这涉及具体的场景。

后来就觉得效果不好,而且如果去进一步做,成本大高,不如直接生成新图片算了,就没有使用这一RAG方案了。

再后来,我看到一些主流的AI产品,有记忆功能,就感觉它的记忆非常杂乱,很突兀。感觉也是用到了RAG,但召回的质量确不好控制,完全靠猜用户的心思,还不如不猜。

 

 

然后是是提示词,作优化。最初的输入输出支持的长度不多,得精减着来,生怕用户聊得太多,导致超长。

这个担忧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模型文档里写的支持的长度都是几何倍数在增长。所以实现过程中即没遇到超长引起的问题,也是模型能力的提升给我以信心。

 

 

【结】

 

AI是个很好的工具。这是我与AI的故事的开始。按如今流行的说法叫从此“再不回不去了”。

如果拿菜作比,AI相当于一味很好的佐料,加上它,菜的味道更好。但人们主要吃的还是菜,不是佐料。不能光端上来一盘佐料让人吃吧?

2024的夏天,我完成了自己产品与AI的结合,这样的结合让我瞬间就转变成了一个人工智能公司,成为了一个人工智能赛道的创业者。

以后都是以AI赛道参加活动,此为后话。

 

从数学上无法解释从0到1的转变。本来无一物,后来有万物,再在遥远未来的一天万物又归为0.

这是令人着迷的命题。但一家AI公司的诞生,一个AI创业者的诞生,就是现实里从无到有的过程。

是微小的改变,是一个“名”转变成了另一个“名”。万物各有各“名”,“名”之,则从旧物中生出了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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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瑞 2026.8.2 于武汉MIMI,5100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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