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思辨——自然哲学与道德经

数天前，我写了2024的创业故事。文末谈到从0到1在数学上不可理解，但在现实中却时常发生。这个想法来源于近年读的两本书。

一本是黑格尔《自然哲学》，另一本是老子《道德经》。

当然，还有其它一些知识。

日常的我总是难免用眼过度。工作时用电脑、休闲时看电视、电影、玩手机，哪怕十分健康的爱好——读书看报写字，也是在用眼。

所以在一个个难以入睡的夜晚，总是用手机播放一些伴眠的播客节目。

这个听书习惯至少有十年了。还记得那在上班时，有时早上、有时傍晚在公司的健身房跑步锻炼，就这样将《三体》这本书听完了。

所以这本巨著我没买过相关书，电子的也没有，只是听完了。

后来也听一些历史节目，从三皇五帝到近现代，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起初觉得非常有兴趣，但久了之后，就突然发觉历朝历代诸多人物故事大体都有相同处。很多故事都是移花接木，拿来套在几乎所有的人身上。英雄都是豹头环眼、力能扛鼎，女子大都柳眉杏眼、鹅颈蜂腰。

听得多了，就觉得过套路与程式，索然无味了。

再后来就听科学类，讲宇宙大爆炸、相对论、黑洞、暗物质、大统一理论、弦理论，等等。仍是开始觉得新鲜，多了就无味。

但涉及了0到1的思考。不由得令我想到道德经里的哲学思想。

我在《公元2024:建站专家Ray》文中所写：

但一家AI公司的诞生，一个AI创业者的诞生，就是现实里从无到有的过程。

是微小的改变，是一个“名”转变成了另一个“名”。万物各有各“名”，“名”之，则从旧物中生出了新物。

我还是我，公司仍是公司，无非是转换了思路，新加了一个名。

名可名，非常名

何谓常名？有人提出道德经更古老版本开头为：“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因某朝天子名中有“恒”字，为了避讳而将“恒”字都改成了“常”。

两字意思相近，这里意思就是“永恒之道”与“永恒之名”的意思。

我理解，永恒之名区别于临时之名。

因为按道德经观点，事物是在发展变化之中，如鸡和蛋（鸡蛋），可以说是同一事物的不同发展阶段。

蛋是小时候的鸡，而鸡是长大的蛋。因为卵生，所以区别明显。换成胎生，小猪和大猪，道理就更加明显。

最初为受精卵，后发展成胚胎，再分娩变成幼体，再长大成年。大体是如此的过程。

还可以推到更远古时期，人类和动物都有共同的祖先。那时候，无人，也无猪，无鸡。那时为何名？

再更远古时期，按当代描述宇宙的理论，只是一个点，更无动物或生物，或只有物质和能量，更为何名？

所以“道生一”，这“一”仿佛才是“恒名”。其它人、猪、鸡或你的名字我的头衔等称谓，只是起个指代作用，非恒名。

回到这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可见，这只是个表述上的悖论。它混淆了两个概念，一是鸡与蛋本为同一物；一是鸡与蛋不同在于发展阶段。

还有就是鸡也好、蛋也罢，皆为不同阶段之名，且“非恒名”。谈先后，就要不断上溯至更久远、更古老、更原初，

那里的存在只有“恒名”，只有“一”，只有“道”。

可以说要么有，有“一”等于有“万物”，“一”为恒名，万物为“非恒名”。

要么就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思故我在，我在，故有一。就有万物，就有恒名，生非恒名之万物。

那这个问题是不是再说，这种“名”的先后？那变成了一个历史考证问题，不是思辨问题。

若不是“名”的问题，那是生物进化历史问题，那得交由考古工作者来研究。

这个问题的反驳在于，因为鸡是蛋变成的，蛋又是鸡生的。所以，似乎二者互为存在的前提。

这是将二者对立，又统一造成的矛盾。作为发展阶段，冠以不同“名”，再以“名”之不同将两者曲解成因与果的关系。

若说因果，自己为因、自己为果，自己为自己存在之因果。

承认统一性，鸡即是蛋，有鸡即是有蛋。承认其对立，两者不同，有大小之分、生理特性之别。当下的鸡为三个月前之蛋，此刻亦非蛋。

且二者互为存在前提也是有不妥处。形而上地讲，有达尔文学说，基因突变，自然选择。同一物种在不同环境里假以时日，慢慢就分化成不同物种。这是变化的积累，每一次小“突变”积累成了质变。所谓质变，就是“名”变。

“突变”使得互为前提的繁衍链条轰然倒塌。因为母生子，其中有一子与众不同，即为新生物——当然，要经过自然选择淘汰。

比如有说鸡是恐龙变的，这个“变”当然是把亿万年的演化历史压缩着来看的。想象在这漫长的进程之中，总有一个关键的历史时刻，恐龙生下的不再叫恐龙，而叫鸡。“人是猴子变的”、“狗是狼变的”等等诸如此类。

所以这个问题的由来，似乎是将各地农民在不同季节收获的黑豆、绿豆、大米、小麦、黄豆、芝麻混合在一起，然后问，这种混合物是什么？

只可答曰：粮食。

如果要将这些各自分类捡出放好，实在是难为人的活计。

悖论往往在此，把各种局部有效的“真理”混在一起，去掉其发挥作用的范围前提造成了失效。好在世界的存在不以我们是否理解、如何看待而发生变化。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也并不影响我们生活的平凡。

《自然哲学》中也谈及运动的永恒性，没有物质不运动，也不会只有运动没有物质。

物质客观存在是一方面，我们的意识、观念、概念都是另一方面。

所谓永恒，即无开始，也无结束。有一种静态不变之感，但永恒之运动又说明“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是否将精神中的观念、概念理解为“非恒名”，而永恒运动着的物质为“一”，为“道”？

理解不深，但即使浅薄的理解但我仍是鼓励自己多写、多表达，以让人知浅薄处，方可自知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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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瑞 2026.9.25上午于武汉MIMI